【3651字】无聊者游戏

明明明玥

狗屁互联网上碰见了一件傻D事，令我表达欲空前膨胀…… ……总之，我给好朋友吐槽了这件事以后，她跟我说了一件也很搞笑的事。在某个豆瓣的某个爱好组里面，也算是非常大非常有名圈外人都知道的地方，她有一阵子经常在里面活跃发言，几乎每个贴都回，后来很久以后看到一个帖子挂人，在什么群里被骗钱之类的，维权。于是她才知道这个组里面还有些人建立个微信群（好像还不止一个，反正她一个都没有去），可能偷偷私聊别人把人加入他们的小团体，不过她如此活跃也没有加她，可见她不符合某个筛选标准，但是正是因为不符合，也没参与到这些骗子大显神通被骗者小作文挂人的莫名其妙的事件里，不失为一件好事。也可以说是缺乏判断力的小团体的现世报……当然会被骗的人，在哪里都被骗，也跟什么群没关系 不过我想对方到处乱拉人搞小团体，最后“眼见起高楼眼见楼塌了”也是挺爽的一件事。但是公共空间比如豆瓣小组，再偏激激进一边倒，实际上比私人空间比如某种群，要公平的多，一是人来人往的人多，看客多，节奏不好带，二是也有很多双眼睛在外面看着，也会相对收敛。但是如果群里面出现某些偏向，或者管理者自己都是有偏向的，那么空间就会变得非常糟糕。 小团体这种事可能是人的天性，比如经常被调侃女寝6个人建10个群之类的，不过我觉得还是小学生最爱干——虽然我小学时也没搞过。不过也可以说有吧，我记得我小学最喜欢当一个同学A的跟班。A带着黑框眼镜，比我高一点但是小学差不多好像是高中更高一些，扎得好像是马尾辫还是妹妹头，我喜欢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她有钱有闲，她的父母是高中老师，比起初中老师工资高很多，也可以说重要很多。她父母周末又经常补课（那是一个高中想怎么补就怎么补的时代），所以她常常邀请我们，周末没人时去她家里玩。我特别喜欢去别人家里玩（我家不大，三口人我都觉得有点紧张，我小时候很想邀请别人来家里，但是自己又觉得不好意思，家不够大，脸皮太薄，所以没机会，就通过在别人家里玩补偿这种心理。可能在别人家里玩更亲密？而且没大人好自在）……她还有很多书。《儿童文学》十块钱一本，对我简直是天价（小的时候用零花钱都5毛5毛的，十块钱在我的心理相当于可能五十或者一百那个价位，十块钱的东西算是“小学生奢侈品”了），更别说每月一直订。这个儿童文学的质量很高，我现在都有记忆。她不止这个还有好多杂志都在买，其中有一些我印象深刻的故事，什么恐怖照相机，现在都完全忘了在什么杂志叫什么名字，但是还记得当年那种特别想看后续的感觉…………开始是不知道为什么玩在一起的，缘分就是这样，我也不是为了看书巴结她，只是混在一起刚好有这个好处。然后好像我们还有个朋友是一个男生胖胖的（但是我既不记得他的长相也不记得他的名字），大小  姐“财阀”A，书呆子我，加胖胖男生，我们仨天天一起上学放学，那个时候到底天天聊什么，小学生应该只能讨论课堂和废话，不过自己回忆起来很好奇很怀念，纯真的可爱的时光……我觉得我们算是一个非主流小团体，可能只是我自己认为的特殊吧（因为大部分小团体都是同性别的，几个女生之类的），我感觉我自己是晚熟在社会行为方面，既没有感觉需要打扮女性化，所以也没有参与这些勾心斗角（很遗憾这种刻板印象不过打扮漂亮的小学女孩子，往往是社交中心，然后就会衍生各种小团体，所以小团体行为似乎总是和很“女”的一些东西联系在一起，完全是女同学的小团体基本上是各种闲话的集散地），我们仨应该就是在一起胡乱聊天很少跟任何人发生矛盾或者什么人际关系的纠葛，其实我觉得大部分小学女生的团体也是聊天为主，只是偶尔党同伐异，说别人坏话，因为小孩子嘛，虽然恶意地莫名其妙又大脑发育不完全不能明辨是非，但是情绪来的快过去的也很快。那些爱说别人坏话的，站队的，党同伐异的，可能下学期就不记得了。我到底和A做了多久的好朋友不记得了。因为我还记得我有一个好朋友F，她是胖胖的可爱的，比我早熟一点（因为她小学都有男朋友，这在我看来非常不可思议，我经常问她他们约会干什么，她告诉我压蚂蚁，还是压马路，总之就是散步，但是我还是非常好奇……就算是几十年后的今天我也很好奇，小学生谈恋爱谈什么……），所以她应该是比我有主见一点，我们俩和另一个男生也是一个关系好的三人组，都喜欢看日漫，看clamp，她在她楼下的花园里给我讲人形电脑天使心的故事，小孩子的世界好像永远没有尴尬和安静，成年人两个不说话总觉得气氛微妙，但是小孩子两个人一是有讲不完的话，二是蹲着一起刨土都觉得很幸福……总之在我小的时候简单的关系占了主导，很少有什么复杂的恩怨纠葛，我也有讨厌的人，但是我都不记得我们俩为什么发生冲突了，而且很快她就把这件事放下了，结果我一直记得——倒不是讨厌她，而是一段内存在大脑里没有原因。可能我很少跟人起冲突吧，但是肯定也不是什么大事，如今我只记得她肤色是小麦色，比同龄人稍高，大姐姐一样的角色，坐在我前桌或者后桌。我还曾经去过她的生日，我给她送了礼物，但是好像她没有请我们吃蛋糕之类的，我还耿耿于怀，因为小学的我认为送人礼物等于换一顿生日餐加上去别人家里开开心心玩。她家里好像有点乱，而且是租的房子，因为我的记忆力她似乎有两个房子，我非常清晰地记着冰箱上贴的画，爸爸妈妈和好吧，作为小学生我也理解离婚这个概念，当时觉得很悲伤，现在也是五味杂陈，成年人的事，受伤的总是弱小的孩子。这样家庭的孩子总是早熟一些。 党同伐异基本上是所有小团体的主题，或者说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社交，没有什么建设性目的，最后都会走向嘴某人或者某个其他外部的小团体，纯发泄情绪…… 一个班级固然很大，也可以算是个小团体（外面还有年级、学校），在这个团体中恶意就会倾向最弱小、最边缘、或最不同的那个，这就是霸凌的产生，我们班上有个农村女生，黑黑的，个子也不高，学习也不好，有点邋遢，总坐最后一排，就这样成为了受害者。我印象里也是不像电视剧那么极端有打骂，但是总有人取笑她，丢她的作业，玩弄什么她的东西惹她生气，甚至编了一首歌来嘲笑她，在一个小孩子的世界里应该也是天大的伤害了（我都不敢确定有没有人打过他，反正就算有，也没有人会保护她甚至说句话），就这样小学都没结束她就辍学了。她不上学了以后我在公园曾经遇见过她和朋友，看起来她还挺高兴，跟我打了招呼，可能因我从来没有对她展现过恶意（我当小组长还热心劝她好好学习），也可能纯粹是心情好。不过当时我就觉得很开心，现在想起来我的人际关系史总之是充满了许多自己的错误，但是这件事却让我很欣慰，就算是小孩子的我也具有基本的同情心，对被人欺辱的对象总是关怀同情，不过也有点遗憾，也没有保护过她，就没有那种意识…… 初中高中就跟小学差不多，我反正就是学习，都不参与任何人际方面的事务，跟大部分人关系也是挺好的，虽然我更喜欢一对一的好朋友，比如我和F或者A这样的。大学是我首次出远门独立生活，总的而言比较幼稚，或者说是走向成熟的重要阶段，我们寝室就是个小团体，我们四人寝，除了寝室群（到底有没有寝室群我都忘了）其他三人还有个小群，如果当年有小红书我估计都在发帖骂她们挂她们了——不过实际上她们三虽然是个小团体，但是对我并不坏，没有排挤我相反还是很公平的，周末聚餐也叫我，其他活动也叫我，吃的也不会漏我的，班级活动我们也在一起从不排斥，但是我既不追星也没有微博也不刷剧没有其他和他们一起的爱好，加上我当时进入了一个特殊的学院，有的课也不在一起，上课我又喜欢坐前排（可以说是学霸，但是我觉得我自己是表现得学霸，大学给我的感觉就是很累经常学，但是再也不是第一名了，这就是小镇做题家），跟她们什么活动都不一致，所以她们建个群更方便彼此交流也是情有可原，而且我基本上是毕业了以后还是很晚的时候才意识到她们有个小群，反正没怎么影响我的心情。有个室友和我关系最好，但是离谱的是有个室友我一直都没加微信，我自己都觉得很离谱，可能觉得没需要吧，我在社交中因为之前的经历，基本上都是被动，好听点就是你若盛开清风自来，难听的就是等人跪舔不知深浅，我觉得很遗憾是就算我们俩没什么共同语言，也可以主动加上她，毕竟是室友，而且没有任何矛盾，多个好友位也不会少个什么。（不过想想，我这样一个人虽然不坏但是很楞，能跟他们平安相处没有搞出矛盾也是很厉害了，双方都是）可能我学习太忙社交也超载，根本没时间想这些。我有时候甚至觉得我大学比高中还累…… 还有一件很离谱的事，有天下体育课，我也是要和室友一起去吃饭的，然后我们当时住的是两室一厅吧，所以大寝有两个小寝，我们寝室的两个女生和大寝室长L关系很好，所以要等她，我想去吃饭我就说她又不是我们寝室的……现在想来感觉非常尴尬…………虽然我们俩后来也没啥，只能说人家大人有大量，但是估计背后都把我嘴了一千万次了…………不过我也总觉得和她关系怪怪的，我自己低情商导致的，只能说太自私又不过脑，不知道什么时候后悔的，但是也没机会道歉，只有自己觉得过意不去……她是一个比较活泼会来事的人。这就是我自己记得的处理非常离谱的事件，时刻提醒我说话一定要过脑，做人不要太自我…… 回望往事真是轻舟已过万重山，虽然听着太自夸但是看着任何互联网上傻人蠢事，都觉得简直是我小学都不玩/简直是一种小学生心态。这叫什么，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扰一生，那些爱在网上排除异己、发泄情绪的人，是小的时候的某种未满足的欲望始终萦绕。一句话是对的，对一个人说一万遍，也是一种骚扰和霸凌，错的就更别提了。而且大部分互联网舆论都是后者（讲道理还是门槛太高，甚至用大脑思考而不是被情绪牵着走，都门槛太高），没有任何对错，只是发泄情绪……我确实想不到任何幸福充实的人需要在网上作天作地的理由。那些虚幻的满足感背后是什么呢，现生输到什么样的人才会想到网上来赢？ 对我而言，对错，或者事实，比情绪更重要，比拉帮结派更重要，益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能给我新的想法新的见解能沟通能指出我错误的人比一千个顺着我的意见摇摆只提供情绪价值、搞网络暧昧爱抚的人更珍贵（当然那些不能做独立理性判断的人既容易顺着你追捧你，也要重重的摔下你）。不管打着什么旗号一边倒讨伐别人而不自省的，都只能照出无聊巨婴的倒影。